扬州慢情境式默写（扬州慢下阕赏析）

扬州慢情境式默写，原文标题：《扬州慢》，青楼梦好难赋深情（一）。

壮志只便鞍马上，客梦长在江淮间。谁能辛苦运河裏，夜与商人争徃还。　
我家曾住赤阑桥，邻里相过不寂寥。君若到时秋已半，西风门巷柳萧萧。
小帘灯火屡题诗，回首青山失后期。未老刘郎定重到，凭君说与故人知。

——-姜夔《送范伯讷往合肥》

（同人YY之作，略长，网图，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）

第一回 赤阑桥西逢佳人 命途流离遇知音

赤阑桥西，新近搬来了一位寒门书生，书生姓姜。姜公子自幼丧父，是汉川的姐姐将他抚养成人的。此次他回鄱阳乡试，未中，姐姐家是无颜再去了。

一路漂泊流浪到了合肥，路也走得乏了，舟也乘得倦了，却巧遇一位老者，见他无着无落，主动将自家的小房低价赁给他，劝他且住些时日稍散了心事再作打算。

这是间年久了的小房，一间厅两间房，中过略宽，勉强算个狭狭的小院，胡乱长了些野花草。这姜公子虽是落身暂歇于此，倚床却总想起年少时父亲的教诲，家姐数年来的扶持，姐夫家亦是布衣农户，为资他读书这些年已是花费不少，临行还举债为他置备盘缠。如今竟未题名乡榜，想来不觉千般愁绪堵在胸口，坐卧难安。

却当时，西屋传来脆耳如铃的女子声音，开始是私私窃笑着，继而响起了琵琶的弹声，起声如行云流水，继而似风摆银铃，听得人恍惚到了仙境般，身畔是墨影青川云岚流若。

姜公子为这乐音着迷神驰，推窗欲看个究竟。

这一开，却见对屋两个妙龄女子，见他蛮撞开窗，持琵琶的女子朝他嗔笑了一下。却正是“国姿天貌似天仙，盈盈一笑可倾城”。失神过片刻，才发觉自己举止逾矩，慌慌然手足无措起来。

这倒教对屋的两位仙子愈加吃笑了，当中轻纱碧裙的那位，便朝他走了过来：“公子可是昨日迁来的姜公子？”

“是····是的，是的。”被这位天人仙子直瞧着，姜公子慌得不知往哪儿看好，过往在姐姐村子里见过的都是些乡野村妇，虽也有天然无涿的美，似这样瓷人般剔透的女子却是有生以来从无缘得见的。

“小女子绿珠，和姐姐红萼暂居此地，因父母早去，无依无靠，且在前街惜花楼弹曲卖唱，聊以维生。”

“小生，小生姜夔，落第归家，旅经此地，不知所向故暂居此处，若有不便之处望二位仙子包涵。”

绿珠倒是天真浪漫，当即又笑起来，举手间环佩叮当，更别有一番活泼趣味：“我姐妹二人流落江湖多年，蒙师傅收留在此求一口吃食，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叫花子，有甚可包涵的来。倒是公子莫见笑才好，我姐妹二人，日落方出，夜深才归。白日里少不了要在此嘈杂操习。若是吵着公子，倒要请公子包涵才是。”

姜夔这才想起方才的琵琶声，“小生斗胆，请问绿珠姑娘与姐姐的琴艺师从何家，小生对音律略知一二，似方才那一段，人间却是少闻。”

这时红萼姑娘亦走了过来，怀里仍是抱着琵琶，一袭粉衫红裾，浓淡得宜，面上并无敷粉胭脂，却更有吹弹可破的娇柔可爱。行来便向姜夔略施一礼：“姜公子若是此刻得闲，不如上厅坐坐，公子既通音律，也可为我二人指点些个。”言罢将手向厅略一摆，翠绿的镯子在白若凝脂润如鲜藕的腕上微微一晃，更别有端庄文雅的气质，便说是王爷相府中的千金，也是有人信的。

“小生初来乍到，本该置备茶礼向邻家请好，先时并不知二位小姐住此，多有唐突了。二位小姐先请，我自上街寻些瓜儿果儿与二位陪坐。”

绿珠见姜夔出门，便自挽上来，“还真如师傅所言是个读书的傻子，姐姐请你稍坐，自是来坐便可，谁与你计较些瓜儿枣儿的。”

“师傅？”

“嗯，这小宅子是我师傅家的祖产，师傅家业大了便搬走了，当日我二人流落至此，他见我二人可怜便收留下来，教我们弹琴唱曲，许我们在他的酒楼里讨个生活，昨日还叮嘱我们，说你是个读书人，叫我们要好生敬重呢。“说罢又嘻嘻笑起来，娇俏的模样好似那清流旁侧兀自幽香的春兰花儿。“公子这坐，我去烧水来。”

“公子请，”红萼姑娘将琵琶小心放在窗前的案几上，拉出一旁的单凳请姜夔坐。“我姊妹二人平素无甚往来，这厅内也无更多家什，都是师傅搬走时留下的散件，公子勿怪。”

“不会不会。”

“我姊妹二人本自北边出生，家境略算得殷实，十年前故土遭金人踏践，父亲携家眷南奔，路上却染了病，父母皆不幸往生极乐，旁的人又都失散，银两琐碎也早在路上散轶了，唯有一老仆始终跟随，帮助我二人草草葬了父母，又一路护我姊妹二人逃至合肥，总算是稍安宁了些，哪知老仆也劳累过甚伤病不治，我二人正待卖身为奴以葬老仆，却遇得师傅路过，将我二人领至此宅安顿，还舍银帮我们落葬了老仆。是以我姊妹二人便跟随师傅学曲学唱，幼时给姐姐们端水侍茶，年岁长了些，师傅说够行事了，便也出唱，横竖能混个温饱。适才公子说师从何家的，师傅是不是行家，小女子见识少些无从知晓，只是师傅是个好心的人，当日若无师傅搭救，我姊妹二人恐怕早便丧命街头。”红萼将身世娓娓道来，言语无甚波澜，所言之事却是件件哀伤至极。姜夔有感自己也是早失父母，却幸得一姊扶持。念及这姊妹二人的命途，更加自比不堪起来。

“红萼绿珠小姐竟有如此过往，小生感佩不已。”姜夔起身向红萼小姐略一拱手，欠身落座却不由得心内思忖，昨日许官人与他茶馆初识，言谈甚欢，听闻他一个落第学子无甚去处，还主动提及自家有一老宅，虚空着一间小房，愿租予自己稍住，消遣些时日再作打算，却并未提及旁屋是这二位姊妹，西屋既是已有她二人住下，却又为何一面之缘便将我一个穷书生揽宿于此？如此同栖一檐之下岂不招人非议？纵是坊间女子，恐怕仍是有诸多不便利之处罢？

“茶来啦~”绿珠一手提拎个红泥大肚壶，一手托着茶杯走了进来。“姜公子喝茶些，不算什么好叶子，四处都是慌乱年月，我姊妹也是孤落人家，无甚好的招待，请公子海涵些。”

“不敢不敢，承蒙招待已是感激无尽。”姜夔受着二位仙子招待，心内是由衷感激的，古来才子佳人都是纸上传说，但先者秦翁柳公都是雅人词祖，自己一介不得登榜的穷酸布衣，何幸于此。能得一回见，已是三生有幸。

“公子再三客气，绿珠可是要见恼啦，怕不是瞧不起我姊妹二人弹曲卖唱甚为下流么。”

“没有的事，再没有的事。”姜夔见绿珠要恼他，诚惶诚恐只差要伏地谢罪。

红萼姊妹是见惯了男人轻妄无赖的，哪里见过姜夔这样恭诚多礼不经欺的读书人。登时笑得杨花飞柳枝俏的，“我妹子与你开玩笑呢，哪里是真怪你来。果如师傅所言，是个愚痴的呆子。”

“姜公子，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绿珠一面说便拿起案几上的琵琶来，“我与你弹一曲聊表歉意好了，适才调侃了公子，公子勿怪。”言罢做了一个鬼脸，收势起手却另是一番端庄模样。有来习琴奏艺的女子不外如是，琴抱入怀，起手微扬便是人琴合一，清美如画。

一曲《雨霖铃》唱罢，琴音是叮当悦耳，唱声更酥软入心，姜夔不由地拍手叫好起来。

“绿珠技艺尚拙，比不得姐姐湛熟，教公子见笑了。”绿珠与姐姐容颜瞧着差不许多，神情姿态却大是不同，姐姐红萼举止庄重，如冬日里料峭的寒梅，迎雪而开，大有淤浊红尘不可沾身的矜持之美；妹妹绿珠却似山涧幽兰，言笑间双目似有星光闪烁，自是活泼天然，卓卓于俗世万千。

“姜公子，适才这一曲可有指教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，绿珠小姐琴曲俱佳，柳公一曲乃是千古佳句，小生初出乡野，哪里谈得上指教。”姜夔连连拱手自称不才，“只是见了二位姑娘的好处，甚为感动，似有章句不言不快，不若在下即兴一曲，也请二位姑娘指正一二。”

“这倒好，姐姐，以后咱白日里也热闹了，多了姜公子相作唱酬，总是多了些愉快。”绿珠将手中琵琶递与姜夔，坐一旁托腮翘首，往日里都是弹曲与男子们听，今日竟能听男子弹曲与自己听，可新新。

姜夔这厢拂琴唱来，音嗓虽不多好，琴技却不输姊妹二人，辅以唱词，听得红萼绿珠这厢潸然泪落，自叹世道艰难，往事幕幕，不堪回首，有道红尘易老知音难遇。无怪乎师傅着意将这姜公子引来，或是为姊妹二人曲艺精进而有意为之也未可知。

却道姜夔所唱为何？

正是他日后所作琴歌的上片

“日暮四山兮，烟雾暗前浦，将维舟兮无所。追我前兮不逮，怀后来兮何处。屡回顾。
　　世事兮何据，手翻覆兮云雨。过金谷兮花谢，委尘土，悲佳人兮薄命，谁为主。”

有来才子佳人如花美眷，如遇天平盛世，倒也合宜。

偏逢这哀凄乱世，存身于天地本已不易。姜公子偏又是怀才不遇孤落寒门子弟。这一出才子逢佳人，他乡遇知音将如何上演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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